反传统与反武侠的武侠片

作者:影视影评

陈可辛想说什么?法律?科学? 说法律,金城武对法律的坚持很辛苦、很痛苦:曾经人情大于法,导致更多的伤害和死亡;如今法大于人情,又连累无辜。这让金城武情何以堪?! 说科学,练就金钟罩铁布衫的老爷子刀枪不入,被金城武插了几针在穴位,死不了,最后脖子上被金城武插了终极一针,靠,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一个惊雷劈来,脖子这针与之前脚底那针上下呼应,避雷针效应凸显,这位武林的传说以及神话立刻被惊雷烧焦了……难怪此片被人称为科学武侠,哈哈。 尽管吐槽,但这是一部有想法的武侠电影(想法见标题),我很喜欢。

    你可以说这是一部百九维护心中正义,锲而不舍寻求真相的推理剧,也可说是从科学认知解释武术博大精华的科普片,亦可是描述徘徊于情与法的捕快与试图挣脱黑社会的改造青年之间的爱恨情仇剧,当然我更倾向于色调灰暗镜头血腥暴力的恐怖片。总之,它不是一部传统意义上描述武与侠的动作片——我并未见任何有描述武侠精神的地方——它原名为《同谋者》,《武侠》不过是为了卖座而更改的。

上周闲来无事和老婆去博纳看电影,由于《贱裆伟爷》的余威仍在,所以目前基本上处于烂片过渡,大片蓄势阶段,没什么太好的片子可供选择,相较之下也只有选陈可辛的《武侠》了。
     原谅我,对陈可辛近几年的商业片很不感冒,因为看不到了当年《甜蜜蜜》的那份对爱情的纯真与感动,看不到了《金鸡》的那份对历史的怀旧与嘲弄,从《如果-爱》开始,感觉陈可辛也是有点跟风,当然也可能是大势所趋地开始大制作地玩起了动作与武侠,当然就陈导的水准来说,从《投名状》到《十月围城》,终究无法归位为烂片,打着“兄弟情义”与“民族大义”的大旗,快餐式地剖析着人性的抉择与背叛,这“内涵”不可谓不深刻!尽管如此,却总感觉少了点嚼头。当然,我始终认为陈导是有现实关怀的导演,是有人文想法的导演,从《投名状》《十月围城》中对于人性抉择、契约精神与国家意志的辩证讨论,再到《武侠》对于侠义、法理与天道的诠释,在铜臭的商业包装里面,我还是嗅到了一点点有“信”念的东西!。
     陈导在《武侠》通篇中给我们展示了三种生存信念,一种是刘金喜所融入的山村生活,这是一种极为朴素而有序的社会状态,这里的生存法则遵循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氏族长老与民风乡俗”,是“田园山歌”,甚至是“那个鱼鳔作的保险套”,是“刘金喜回答老婆说的那句话:要是再怀孕咱就生,大不了日子苦一点”,这里面的核心其实是人对自然法则的敬畏与信仰,是一种和谐纯朴的生存信念;第二种则是七十二地煞代表的江湖生存信念,这里面有兄弟情义,有江湖道义,有父子情深,但同样有屠杀弱者的冷漠,有有仇必报,以血还血的残酷,其核心是“适者生存、优胜劣汰”,是人类面对自然法则发展出的最为恶性的生存信念,这里面的道德,情义皆建立在非死即活的残酷竞争之下;第三种则是徐百九所笃信的科学理性或者是所谓的“法制”信念,这虽然是现实世界所倡导的,但陈导却给我们提出了几种矛盾困惑,这里面突出的问题是法所界定的善恶与本性判断的矛盾,电影前半段徐百九人格分裂便是突出的是此种矛盾。当然,也有片中官府所代表的公权力或者执法者的失职与缺位,甚至是权力寻租与腐败,那个官员的暗地高密与徐百九的执法艰难凸显出了法的局限性。
     那么,概括来说本片就是在讲“由这三种信念碰撞引发的血案”。唐龙为什么会叛教?金城武为什么会坚持科学理性与法不容情?电影中金城武和甄子丹有一段对话,金城武的故事告诉他在法律面前不要相信情感与本性,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以科学与理性为依靠”,而刘金喜的“一人犯罪,众人皆同犯”(大概意思)的理论也是其对于唐龙迷失江湖的终极反思。当然,片中,汤唯的角色与金城武、甄子丹等角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虽然那种朴素自然的情感始终是处于弱势,始终是被欺骗、被伤害甚至是被可能抛弃的,但这也正反应出这个复杂纷繁的社会状态下,不同信念的人相爱、相依的难能可贵。片尾处略有悬疑地暗示着甄子丹是否会像汤唯前夫那样一去不归,但我相信那个迷走在江湖中的唐龙,已经在这里找到了归宿。
     另外,片中号称最雷人之处,是反一号的王羽大哥因五雷轰顶致死,呵呵,很多观众和王老一样被雷得外焦里嫩,实话说我当时一口刚喝下去的水也差点没喷出来,这个很突然也确实很雷人。但事后再想想,却也有其道理。其实本片虽取名《武侠》,但却是一部彻底的反武侠作品,金城武也罢,甄子丹也好都不是传统意义的“侠”,金城武坚持的科学理性与法不容情向来不是武侠的主题,而甄子丹隐姓埋名避开江湖,与老婆过着简朴却贫困的生活,既无侠之大义,也无侠之柔情。倒是七十二地煞教主透着点武侠典型BOSS的“范儿”,武功高强,冷血无情,但按传统武侠片模式,一般解决BOSS的套路不是被同归于尽就是被小强厚积薄发或反败为胜,但本片一个霹雷解决了一切,虽然这里面有着科学小飞侠金城武的“引雷针”帮忙,但难免给人一种遭天谴的感觉。呵呵,那就对了!前面我说过,我们可以看出陈导对于电影中三种“信”念的态度,其实是倡导第一种,否定第二种,辩证看待第三种的。片中大篇幅地展示村民耕种,成人礼,原生态的山歌以及朴素的自然社会状态,尽管他们面对七十二地煞的杀戮无可奈何,毫无还击之力,但是我们仍然可以感受到这些村民回归自然,敬畏自然的美好情感,感受到自然和谐之美。正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其实陈导并不支持武侠世界的快意恩仇的,就像片中的唐龙所感悟的一样,江湖当中,杀来杀去,不管有没有所谓的江湖道义可言,你我只要身在其中便是有罪的,这并非“本性”所致,而是所谓的“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所以江湖的法则解决BOSS自然还是有脱离不了这种罪恶,而法律在片中也被质疑,所以最后只能依靠自然之力,也就是天道才可终结这个纠结的江湖恩怨了。
     有点罗嗦和没有章法,不知说清没。不过,我还是推荐本片,感觉陈导还是保持了一定的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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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唯的演技还是老样子,但每当她哭泣犹如抽筋时,会让我联想起黄教主百年不变的微撇嘴角,45度冷酷斜视镜头的样子——或许这就是每个演员不同于他人的特色演出吧。

    金城武,嗯,金城武。你为什么要接这部片?!蹩脚的四川话——我是充满着敬意的,让人蛋疼的精神分裂,各种科学解析....四川版柯南让我有无力吐槽的感觉。

    甄爷,演技可圈可点。唯一让我不知所措的是他与金城武斗智——说自己是屠夫的儿子杀了另一屠户全家并坐牢十年得到大赦,之后金城武得到消息推断出此人乃唐龙。如此拙劣的反推理,请问这是L与月的对决么?

    纵观整部片,演员选择及演技都算到位,只是,林爱华女士从女性角度细腻描写的感性细节的确没能和陈可辛惯有的风格很好的融合到一起。

    然后让我们讨论结局,这真是做坏事会遭雷劈的最佳正面警示教育题材,全场朋友喊“雷”的声音此起彼伏。陈可辛倒是很轻松的以“雷雷更健康”带过了被网友重点调侃的情形。长腿问我,如果不用这样的方式,义父怎么死去。我说可能金城武科学的针直接点中义父的某些穴位呜呼哀哉。长腿说,可以安排金城武拔出自己胸前的两根针(抑制善良or控制毒液)之一,重点烘托他在手上没有针的情况下如何抉择,产生首尾呼应。当然细节如金城武为什么当时胸前会插着针都是可以斟酌考量的。我想这样的死法会比天谴一说来得更有深意。

    陈可辛此次力图打破传统武侠片,用另一种先行的风格演绎现代罪与罚的尝试可能有些不尽人意,但本片还是意外的欢喜了我:村民们随起的小调,让我想起让子弹飞里花姐迎县老爷进城的那段,想必是参考了当地的民俗。腾冲小男孩李家民的表演也让我随着他的哭闹唱谣一阵阵的肉紧。王羽十八年未露面,此次加盟本片,虽然咆哮得略显夸张,倒也将义父暴戾阴狠诡异的形象演绎得入木三分。

    最后,让我小小声问句,有人有兴趣看《变3》首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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