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8040.com天才的爱情,世俗的关系

作者:影视影评

下午花时间看了《花神咖啡店的情人们》,片名翻译得很有港台偶像片的感觉,实际上却是一部彻头彻尾的传记片——萨特和波伏娃的情史。这对存在主义哲学的代表人物,兼工作伙伴同生活伴侣的双重关系,履行着不同于人类婚姻模式的另一种契约,独立生活且互相尊重彼此的私生活。在人类历史过程中,无论是群婚时代,还是私有制产生以后出现固定婚姻制度,萨特和波伏娃这种契约式婚姻可以说前无古人,至于后有没有来者就不清楚了。

《花神咖啡馆的情人们》简直是给了女性主义崇尚者们一记当头棒喝。被众多女性当做先驱与标杆的波伏娃却被另一个男人影响了一生。而当萨特除去存在主义学者的外衣,就好像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用“偶然的爱情”这个蹩脚的概念就束缚了波伏娃的一生。不知导演这样塑造是出于对萨特的鄙视还是对女性主义的嘲讽,将波伏娃置于影片的焦点之下,让她总是带着一种惶恐的表情,用混乱的时间线串起了她的情感生活。

波伏娃身为女性主义的倡导者,却还是免不了一般女性的渴望~~婚姻。当她遇上美国作家的深情与承诺时,多么地动摇,只差一步就踏入了她一直蔑视的婚姻。

我是人性本恶的坚信者,人类这种先天就具有重大缺陷的动物实在是可悲,于是乎所有的宗教都在祛除人类的罪恶,引人向善。妒忌,这个人类心中的大恶魔,在天主教中便作为“七宗罪”之一,可是这里的“妒忌”是针对于他人财产的垂涎,而不是爱的妒忌。有的人看来,如果对方“不吃醋”则证明她/他不爱你,妒忌是衍生于爱情的。如果把“吃醋”视为一种确定彼此间亲密关系的关键,那么这种关系则转瞬即逝,严重得还会产生危害社会的行为后果,什么泼硫酸、捅刀子的案件则很好的证明了这种“吃醋”的情爱关系是危险的。

电影描述的是波伏娃近乎一生的感情经历,和她与萨特之间那些被人揣测良久的往事。对于这对历史上伟大的情人和永远的伙伴,影片用近乎残酷的手段,将他们打回现实,呈现在观众面前的不过是一个风流的男人和一个被他捆绑了一生的怨妇。
关于这种“哲学家的爱情模式”,在当今社会似乎也并不罕见。在Facebook的个人情感状况设置中,有一栏选项是“开放式的交往关系”,于是抱着一丝好奇,我翻遍了几百个好友,也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人公开了这个选项。或许因为这本来就是个难以令双方达成一致的条款。反观《花神》中波伏娃与萨特的“爱情”,也许就是这种“开放式交往关系”的前身。作为一个女性主义者,波伏娃怜惜又仇视一切被男人压榨和奴役的女性,她自然也藐视婚姻与生育的价值,因此她接受萨特关于爱情的选择,爱对方,同时又不剥夺对方爱别人的权力。这听起来似乎非常合情合理,也似乎比那些以结婚生子为前提而建立的关系要纯粹的多。萨特与波伏娃的关系以爱情为基础,却不需要以忠诚为前提,更不会以结婚为目的。这似乎是世上所有花心男人的乌托邦。于是两个人别扭一生的关系就这么开始了。说他们别扭是因为无论萨特还是波伏娃,都没有能在这种开放式的交往中克服对彼此的占有欲。萨特是风流的,但这不代表他不想占有,相反,他为能完全占有波伏娃的心而感到骄傲。在影片的最后,面对起身离开的奥尔格林,萨特表现得像一个吃醋的年轻男孩,急切的希望在情敌面前证明波伏娃对自己的一片深情。他说“过来,海狸,听摄影师的”,语气中满是自信和骄傲。如果说萨特对波伏娃的心态是占有,那么反过来,波伏娃的心中则充斥着女人所特有的嫉妒。在第二波女性主义浪潮中,以波伏娃为首的女性主义者强烈反对世俗将女性定义为“第二性”,他们呼吁女人不应为身体所禁锢,无论结婚,生育,工作,都应遵循自已的意志。因此,在电影的一开头,波伏娃便以与世俗决裂的态度来表达了她不为男人和家庭奴役的信心。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高度解放的个体,她接受了萨特的爱情模式,但始终无法克服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的嫉妒。萨特与波伏娃是相爱的,但却希望用一种新的爱情模式去证明或者诠释更多的东西,他们不断挑战着彼此和自己,最终收获的却是落寞与无奈。

即使她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萨特提出的爱情合约,可是她内心的妒忌和痛苦从不间断。最终,他们的“开放式交往关系“真的将生命及爱情提升到更高层次吗?我只感觉到有许多的自欺和落寞。

所以,我觉得电影中虽然把波伏娃刻画为怨妇一般,但是我及其喜欢她克制自己妒忌的段落,甚至要断绝和萨特的性关系。对于“妒忌”这种人类与生俱来的天性,若不以一种超越于它的精神对待它,你永远只是情感的玩偶。古今中外多少优秀的女性,一旦陷入情感的迷惘,超越不了妒忌而磨灭自己的才华。卡蜜儿克洛岱尔,也有人把她称为罗丹的情人,我及其不喜欢这个称呼。这个雕刻的天才,据说曾给予罗丹不少的灵感,同样罗丹的爱也激发了她的创作才华,但是当罗丹和其他女人有染的时候,卡蜜儿被妒忌激怒得发疯,后半生在巴黎疯人院度过。

电影海报中,萨特有着作为当代学术界焦点的神采飞扬,而波伏娃眉头紧蹙,手臂被萨特宽松地环绕着,却又无法逃脱。这就好像他们的关系,即使有着女性主义者的坚定和固执,波伏娃最终还是不自觉地被萨特的理念所定制和禁锢。在《告别仪式》(Adieux: A Farewell to Sartre)中,她说“他的死将我们分开,我的死也不会使我们重聚”,却又在死后跟萨特这个永远的羁绊长眠在了一起。

这样的爱情关系,就是真正的灵魂自由?我看见的是两人都对彼此有强烈的占有欲,只要其中一人想和其他人结婚,另一人就会反应激烈。

而在这个女性被捆绑,被物化的世界里,似乎她们妒忌的怨气要远远胜于男性。这有两方面的原因,首先,男权社会以来,女性所受的道德制约远远多于男性,仅在中国男性寻花问柳被视为一种风流,是其性魅力的一种展现,而女性假若热爱风流则会遭受“浸猪笼”、“骑木驴”等刑罚。在这里不得不插入一个话题,从朱熹儒学开始,中国社会严重束缚了女性的自由,其中最为明显的一个特征是“裹小脚”。中国儒士不得不说有着极其变态的审美癖好,喜爱女性的三寸金莲,于是便以后天的手术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同时,三寸金莲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女性假若要私奔,这样一来便跑不了了,而小脚女人走路的方式又很好的锻炼到了阴道的肌肉,使得儒士们有更加刺激的性体验,于是女性在很大程度上沦为男性的玩偶。另外,波伏娃在《第二性》中也提及男女交媾中,由于生理特征的原因导致男性是一种进攻的姿态,而女性则是一种被侵占的状态,所以导致了女性在男女关系中的不平等。这样一样,妒忌之心肯定是女性要多一些。

所以,为了避免引发太多的妒忌、占有欲,在正常的爱情关系里,还是把“偶然的爱情“隐藏起来吧!

而波伏娃在和萨特的关系中,说没有妒忌,我完全不相信,要把波伏娃刻画得是一个坦荡而不计较的女人,我觉得违背社会规律以及人的属性规律。她可以容忍萨特一次一次的结婚,而自己在四十岁时遇到想与之共建爱巢的人,则被萨特的一番言论终止。我相信,她爱奥尔格林,这个大洋彼岸的美国人,这个她唯一想和他结婚的美国人,而一个女性主义的倡行者,以自己的行为履行了自己的最初诺言,摆脱了那个年代女性成为家庭玩偶的命运,最终还是拒绝了奥尔格林。电影的最后,字幕上打出,波伏娃最后和萨特合葬于****公墓,手上戴着奥尔格林送的戒指,道尽了这位女性主义者的胜利与失败!

以下是我与好友对于这部电影的讨论:

萨特这个身高上的矮子,思想上的巨人我就不发表任何言论了,谁让波姐爱你呢,矮子乐啊!

J: 是啊,男女之情,本就是上帝给人类制造的千古难题!不可能有解⋯⋯雌雄之分,是造物主太絕妙的设计!我们人类不可能完全驾驭性与愛情,只能在它的海浪中幸存。区别仅仅是,有的人一辈子在港湾里,而波伏娃和萨特在大海中航行。

M: 其实他们两人都把对方视为“最稳固的港湾“,在任意航行后随时可停靠的港湾。人类就是如此,即渴望刺激的航行、亦渴望让人安心的港湾,所以才会有固定的另一半,又有偶然的情人~~可是在这方面,无可否认男人比较放得开,萨特就是典型。而女人,大多数还是以感觉为主,首先要有“心动“的感觉,才会进一步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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